小启超妙语对宾客

梁启超在少年时代，便以才思敏捷、志向远大而闻名于乡。

　　６岁时，某日，他在家中玩耍，忽然爬到梯上去。他的祖父延后先生怕他失足跌下，急忙跑来防护。启超随口吟道：“有人在平地，看我上云梯。”祖父想不到梁启超年纪小小，竟出口成章，赞叹不已。

　　１０岁时，梁启超曾在父亲的朋友李兆镜家中暂住。李兆镜出上联“推车过小陌”让他对句，小启超马上对以“策马上长安”。兆镜为他这样小就志存高远而惊诧。
又有一天，有客人来探访梁启超的父亲莲涧先生，小启超上前奉茶。客人想试一下他，就出了一句新会俗语“饮茶龙上水”，要他对句。小启超应声答道：“写字狗扒田。”对句也是新会俗语。接着，客人出了一句高雅的上联：“东篱客采陶潜菊。”小启超随口答以：“南国人怀召伯棠。”客人不禁连声惊叹：“佩服，佩服！”

　　客人为什么惊叹？这是因为熟读陶潜的诗“采菊东篱下，悠然见南山”才能听懂上联。只有对《史记》融会贯通、烂熟于胸才能对出下联。

　　召（这里读作ｓｈａｏ）伯是西周时燕国国君，死后追谥召公。他在周康王（公元前１０７８年—公元前１０５２年）时入朝为卿士。《史记·燕召公世家》记载：“召公巡行乡邑，有棠树，决狱政事其下，自侯伯至庶人各得其所，无失职者。召公卒，而民人思召公之政，怀棠树不敢伐，歌咏之，作《甘棠》之诗。”（召伯代表天子去乡间巡视。他在棠树下听讼断狱，办理政事，使官民都各得其所，没有失职的。召伯死后，人们怀念他的德政，因而不砍伐棠树，写了《甘棠》这首诗来颂扬他）。

　　小启超听了上联后，立刻在脑海的信息库中搜索出《史记》中召伯的故事。以“南国人”对“东篱客”，以“怀”对“采”，以“召伯棠”对“陶潜菊”，真是冰雪聪明，举世无匹了。

　　那么，为什么梁启超不对为“召公棠”以符合《史记》呢？那是因为“陶潜菊”的声调是“平平仄”，对为“召公棠”是“仄平仄”，不合声律。对为“召伯棠”是“仄仄平”，完全符合对联的声律规定，使之内容美，音调也美。（蔡锋）